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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士乐可以有企业管理的启示吗?——当一个漂亮的比喻掩盖了真正的问题

bizfq1
11 hours ago
13 min read

最近,一位在大型企业担任核心高管的学生跟我分享了一次颇有意思的培训经历。他们请了一家顶级管理咨询公司举办了一场培训。其中一个精心设计的环节,是让学员现场体验交响乐与爵士乐的区别。


交响乐有乐谱、有指挥,所有乐手遵循预先编排的音乐结构;爵士乐则不同,音乐家可以即兴演奏,相互倾听、自由发挥,在没有严格指挥的情况下创造出精彩的音乐。这种体验仿佛醍醐灌顶:原来没有固定的乐谱,没有事无巨细的指挥,一个团队也可以如此默契,甚至创造出更加令人惊叹的结果!


其管理启示似乎不言而喻:现代企业是否也应该减少层级控制,赋予员工更多自主权,让组织像爵士乐队一样灵活、开放、富于创造力?


听完这个故事,我的第一个反应是:这样的课能收那么多钱?为什么我不去做?作为一个热爱音乐的商学院教授,我完全可以在我们NUS找到优秀的音乐家,我也来开一门课,比我辛辛苦苦讲经济学快乐多了也来钱快多了,我真想马上就打电话找人。


但仔细想想,我越来越觉得,这样的培训可能犯了一个相当严重的错误:它把一种极为复杂、极为特殊、极难实现的组织现象,简化成一个人人都能理解、人人都觉得正确,却未必有多少实际价值的管理寓言。


一个更大的风险是,为了让这个寓言显得精美,讲述者不得不同时扭曲爵士乐与企业管理的真实面貌。


一、爵士乐真的没有指挥吗?


首先,爵士乐的组织模式有着非常有趣的历史流变。早期的爵士大乐队(Big Band)有复杂的编曲、严格的声部分工和明确的乐队领导者。许多段落高度标准化,乐手并不能随意发挥。它们与交响乐的组织方式,实际上并无根本区别。


后来,Count Basie 的乐队发展出一种极为精彩的协作方式。不同声部通过轮替、呼应和互动,创造出活泼而富有弹性的音乐。我们能够听到音乐不断流动,仿佛各个声部之间正在进行一场自然而轻松的对话。但是,这种自由并不是没有约束的自由。每个声部内部仍然高度协调,整个乐队依然依赖复杂的编排,以及节奏组提供的稳定基础。Basie 那种看似轻盈随意的 swing,实际上具有极高的组织精度。


真正把个人即兴推向极致的,往往是后期规模更小的 ensemble,例如 Miles Davis 的 quintet。


可是,五个人的乐队与五万人的企业之间,有多少可以直接比较的地方?


更有意思的是,即使是这些高度自由的爵士组合,往往也有一个无可替代的灵魂人物。Miles Davis 可能只吹出一个音符,就决定了整段音乐的气质。他甚至不需要正式发出指令。其他音乐家已经能够理解他的意图,并在他的音乐世界里展开自己的创造。而Paul Desmond呢?看似漫不经心的一个转折,其实有着近乎作曲(composition)般的精密构思。初听觉得妙手天成,听得越仔细,越会觉得,他那份举重若轻的背后,该花了多少心思,明明是杜甫,偏要装成李白,连我都要替他嫌累!


这究竟是没有领导,还是一种极其高超、极其稀缺的领导?


如果一个管理学课程只看到了爵士乐不需要传统意义上的指挥,却没有看到其背后强大的非正式权威,那么它甚至没有真正理解自己所使用的比喻。


二、自由不是起点,而可能是终点


我们来看一个简单的问题:为什么 Miles Davis 可以与 John Coltrane 一起创造出如此杰出的音乐?


因为他们都是极其优秀的音乐家。但仅仅优秀还不够。他们必须能够理解彼此的音乐语言,认同某些共同的审美追求,具备即时倾听和回应的能力,并愿意为共同的音乐表达调整自己的行为。这就是所谓的“同声相应、同气相求”。


这些条件绝不是乐队成立之后,宣布一项“鼓励即兴”的管理政策,就能够自动创造出来的。恰恰相反,优秀音乐家之间存在长期的选择、匹配、磨合与相互吸引。杰出的领导者吸引杰出的成员,杰出的成员又使领导者的音乐理想得以实现。成功的合作进一步强化相互信任、共同理解和艺术权威。最终,我们看到一支令人惊叹的爵士乐队。


但我们必须小心一个因果关系上的陷阱:究竟是自由的组织方式创造了这支伟大的乐队,还是这群杰出的音乐家以及他们长期形成的合作关系,使高度自由的演奏方式成为可能?


我们观察到的是经过高度筛选的成功案例。那些缺乏共同语言、无法相互协调、甚至无法完成一次像样演奏的乐队,或是压根就不会出现,或者就是早就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外了。我们听到的是 Miles Davis 和 John Coltrane,而不是随意找来的五位音乐家。这是典型的选择偏差(selection bias),更涉及组织成员的内生匹配(endogenous matching)。


在成功的爵士乐队中,组织形式、成员能力、共同文化与领导权威,很可能是相互作用、共同演化出来的。我们不能因为观察到成功组织具有某些特征,就把这些特征简单地当成成功的原因。更不能以为,把这些特征移植到另一个组织,就能够复制同样的成功。


你可以复制一支爵士乐队的组织架构,却无法复制它的音乐。


三、没有 Groove,哪来的自由?


学习爵士乐就需要理解一个重要的概念:groove。


一支优秀的爵士乐队,尽管每个人都拥有很大的即兴空间,整体音乐却不会荒腔走板。为什么?因为音乐家之间已经形成了一种共同的秩序。他们理解共同的节奏、调性与和声结构,对音乐的方向具有基本共识,并能够实时倾听、相互调整。


Count Basie 的节奏组尤其令人着迷。音乐是那么轻盈、稳定、自然,仿佛不费吹灰之力。可正是这种极其稳固的节奏基础,让其他乐手可以大胆地创造各种变化。


不是先有自由,然后产生协调;恰恰是先有可靠的协调,自由才成为可能。


企业当然也需要这样的 groove。它包括共同的目标与价值观、对业务和战略的共同理解、相容的激励机制,以及在分歧与错误发生时能够及时调整的能力。但这些东西远不是一句“客户第一”“鼓励创新”就能解决的。企业文化不是墙上的口号。有效的文化必须体现在成员每天的判断和行为之中,成为一种可以被共同理解、相互预期、并在实践中不断得到确认的秩序。而这样的秩序往往具有极强的历史性和关系特殊性。


它来自特定的人、特定的经历、长期合作与共同解决问题的过程。它并不是一个可以随意拆卸、搬运和重新安装的管理模块。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爵士乐手往往具有相对一致的艺术目标。企业里的部门和员工,却可能同时存在预算竞争、职位晋升、资源争夺以及个人职业目标之间的冲突。爵士乐中的合作,首先是一个协调问题;企业中的合作,却同时是协调与激励问题。一位钢琴家愿意暂时退到背景,让萨克斯手尽情发挥,不意味着一个企业部门也愿意主动放弃预算和权力,成就另一个部门的成功。脱离激励机制谈组织自由,就像脱离和声与节奏谈爵士乐即兴一样,多少有点浪漫得不切实际。


四、爵士乐真正的魅力:自由可以有多么危险?


我在欣赏爵士乐过程中最强烈的感受之一,就是真正伟大的爵士乐是一种极度冒险的艺术。尤其在聆听 Thelonious Monk和John Coltrane 的一些作品时,我经常感到胆战心惊,有一种站在悬崖边、大风呼啸、生怕掉下去的恐惧感。


音乐家不断突破既有的结构,尝试新的旋律、节奏和表达方式。他们不知道下一刻会创造出什么,却又必须在极短的时间里作出判断,并维持音乐的完整性。这种创造对乐手的技术、审美、直觉、相互理解和现场专注度、兴奋度,都提出了令人难以想象的要求,有时候我甚至会有一种感觉,这种兴奋度是不是只有靠毒品才能维持?


爵士乐和企业管理,有一个根本区别:爵士乐即兴是在探索可能性;企业运营则必须提供稳定、可靠、可以重复的产出。


一场爵士乐演出,偶然出现一个出人意料的音符,可能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意想不到的美。一次大胆的冒险,即使没有成功,也可以成为艺术探索的一部分。但一家航空公司、银行、医院或者大型制造企业,能够承受多大的即兴失误?


企业当然需要创新,也需要实验。但是,企业不能假设每个员工每天都处在创造力的巅峰,更不能把核心运营建立在这种假设之上。杰出的爵士乐队展现的是灵光一现的 peak performance。企业管理却必须保证组织在普通员工、普通工作日、疲劳、分歧、能力差异和人员流动的现实条件下,仍然能够有效运行。管理的价值,不只是让最优秀的人在最理想的条件下创造奇迹,更是让组织在不利的条件下仍能可靠地运行。


这就涉及一个任何认真的组织设计都无法回避的问题:什么样的自由,在什么样的组织里,以什么样的成本,能够获得什么样的收益?


没有对这些问题的回答,“向爵士乐学习自由”充其量只是一句动听的口号。


五、最高级的自由,可能依赖最高级的权威


还有一个颇具讽刺意味的现象。那些看似最自由的爵士乐队,往往拥有极其强大的艺术领导者。Miles Davis 对音乐的理解、对乐手的选择、对艺术方向的掌控,都是乐队创造力的重要来源。


同样的《A Night in Tunisia》,在 Dizzy Gillespie 和 Thelonious Monk 的演绎中,我们听到的是完全不同的音乐世界。这不仅是技术风格的不同,也是艺术判断、审美趣味和整体构思的不同。一位伟大的音乐领导者,未必需要告诉每位成员应该演奏哪个音符,却能够决定什么样的音乐表达值得追求。他的权威不是简单来自职位,而是来自成员对其判断力的认可,以及长期合作形成的共同经验。


这种权威是内生的,也是稀缺的。它甚至不是一种完全属于领导者个人的资产,而可能存在于领导者与特定成员之间的相互理解和互补关系中。一个出色的乐队,未必只有一个灵魂人物,也可能存在多个核心人物之间的共同创造。但无论如何,这种关系结构都不是通过取消层级、改变组织图,就能够凭空生成的。


这就产生了一个有趣的悖论:越是高度自由的组织,可能越依赖某些极其强大、却不一定显性的权威与协调机制。


这不是说每一家企业都应该寻找一位独裁式的天才领导者。恰恰相反,它提醒我们,不能把音乐中的非正式权威误认成权威的消失。如果一个组织的自由建立在极其稀缺的能力与关系之上,那么自由就不是可以无条件推广的管理原则。对于不具备这些条件的企业,简单放松控制,可能不是解放创造力,而是破坏原有的协调秩序。


六、管理培训费究竟买到了什么?


回到开头的故事。我不知道那家咨询公司完整的培训安排,也不知道他们是否提供了其他有价值的企业诊断或管理建议。因此,我无意断言咨询公司提供的价值。事实上,让企业高管在现场体验交响乐与爵士乐的不同,完全可以是一场非常精彩、令人难忘的教育活动。


但如果这一环节的核心信息是:交响乐代表传统层级管理,爵士乐代表现代自由协作,因此企业应该学习爵士乐,那么我认为,其论证的前提就值得严重怀疑。


它把复杂的交响乐组织简化成僵化的服从,把复杂的爵士乐合作浪漫化为自由即兴,又把企业组织中最困难的能力匹配、激励协调与权威形成问题,一笔带过。最后得到一个看似深刻的结论:放手,让员工自由发挥!


这何其美妙,但也何其危险。这种培训最容易让人产生一种特殊的满足感:短短几十分钟,我们仿佛突然理解了一个复杂的管理问题,好像禅宗的顿悟。


这恰恰是我最担心的地方。真正危险的,不是一个比喻讲错了,而是一个漂亮的比喻让人误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问题。


管理者离开教室的时候,也许满怀启发,准备拥抱自由与创新。可是回到企业,面对具体的部门冲突、激励扭曲、人员能力差异、流程约束和运营风险,他们会发现,那场精彩的音乐体验并没有告诉他们应该如何行动。


那些真正困难的问题,一个也没有消失。醍醐灌顶的感觉是真的,获得的知识却未必经得起推敲。


七、其实,组织理论学者早就警告过这种比喻的危险


有趣的是,把爵士乐作为组织管理的隐喻,并不是新鲜的发明。


早在1998年,管理学期刊 Organization Science 就出版过一组关于爵士乐即兴与组织理论的专题文章。Karl Weick、Mary Jo Hatch、Frank Barrett 等学者尝试从爵士乐中理解组织即兴、集体协调与创造性合作。这些研究并非毫无价值。即兴确实是组织生活中的重要现象,而爵士乐为理解它提供了一个非常生动的观察窗口。


但是,更有意思的是,相关讨论从一开始就包含了对这一隐喻的质疑和反思。1998年的专题中,Mary Jo Hatch 和 Karl Weick 就发表了一篇题为 Critical Resistance to the Jazz Metaphor 的文章,专门回应这个比喻所引起的批评。爵士乐可能使人联想到自由、创造与合作,也可能使人联想到精英主义、个人支配与竞争。隐喻的力量固然来自它能够突出某些特征,但同样也可能因此遮蔽其他重要事实。


到了2003年,Ken Kamoche、Miguel Pina e Cunha 和 João Vieira da Cunha 在 Journal of Management Studies 发表了一篇标题更加直截了当的文章:

Towards a Theory of Organizational Improvisation: Looking Beyond the Jazz Metaphor.


他们承认爵士乐对理解组织即兴具有启发意义,但明确指出,依赖单一隐喻发展组织理论可能存在危险。他们转向印度音乐、音乐治疗和角色理论等其他视角,尝试避免一种隐喻主导我们对复杂组织现象的认识。


这些讨论至少说明了一件事:严肃的组织理论研究者,并没有也不应该把爵士乐当成一本可以直接照搬的企业管理说明书。


他们知道,隐喻能够帮助我们发现问题,却也可能遮蔽问题。任何一种隐喻,都只能照亮现实的某些侧面,而不可能完整地呈现现实。这才是一种值得尊重的学术态度。

但是,学术研究中那些谨慎的限定、必要的怀疑和复杂的讨论,到了商业培训市场,却未必能得到足够的重视和警惕:因为复杂性妨碍传播,限定条件破坏感染力,讨论失败的可能性更容易让听众扫兴。


八、漂亮的比喻,可能是思想的敌人


我并不反对用隐喻来帮助理解复杂事物。恰恰相反,一个好的隐喻可以让我们看到此前未曾注意到的关系,提出新的问题,甚至发现新的理论方向。


但隐喻始终只是发现问题的工具,不能代替对问题本身的研究。我对这类 metaphorical teaching 最大的担忧,是它很容易演变成一种双重的削足适履。一方面,讲授者未必真正理解作为比喻来源的事物。爵士乐复杂的历史、组织形式、艺术权威、成员选择和创作风险,都被压缩成“没有指挥、自由即兴”几个标签。另一方面,讲授者也未必认真面对被解释的对象。企业中的激励冲突、协调成本、规模约束、组织惯性与失败风险,都被压缩成“应该让员工更自由”这样一个既正确又空洞的命题。


为了让两者看起来完美契合,必须不断删去不符合故事的细节。最后,音乐被误解了,企业被简化了,剩下的是一个结构漂亮、逻辑顺畅、令人印象深刻的故事。


一个比喻越是显得天衣无缝,我们反而越应该警惕:究竟有多少真实世界的复杂性,被悄悄裁剪掉了?

有时,这种教学形式甚至能够凭借其简单性获得额外的说服力。听众未必理解爵士乐的历史和技术细节,但是会被音乐本身所展示的神奇折服,我们都深受复杂组织所带来的压迫与焦虑,因此又渴望获得一种能够突破现实困境的简单答案。


两种心理恰好相互强化。讲述者无需真正解决任何复杂的问题,就可以创造出一种思想突破的感觉。但真正的思想突破,往往不是使问题变得突然简单,而是让我们意识到,原来的理解有多么简单。


隐喻应该帮助我们理解和认识事物的复杂性,但是最终可能变成了一种回避复杂性的工具。这或许才是我们需要思考的问题。


九、爵士乐真正教会了我什么?


20多年前,我隔壁的钢琴家邻居教我听古典音乐时说,以后你听到Jazz,可能对古典音乐就没兴趣了。的确,我越来越喜欢爵士乐。


它最打动我的,不只是音乐的美,更是其中那种难以言传的创造性张力。自由与秩序、个人与集体、冒险与控制、独立表达与共同语言,始终处在微妙而紧张的关系之中。一个杰出的 ensemble,能够让这些看似矛盾的力量,在某个时刻形成不可思议的统一。


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越来越意识到,这种音乐的成就有多么不寻常。我们听到的自由,是杰出能力、长期合作、相互理解、共同审美与稀缺领导力共同创造的结果。它不是可以轻易复制的组织制度,更不是任何管理者宣布“从今天开始,我们像爵士乐队一样工作”就能够得到的东西。


如果非要从爵士乐中提炼出一个管理启示,那么我宁愿把通常的结论完全倒过来:真正值得学习的,不是爵士乐队有多么自由,而是它们为了实现这种自由,必须具备多么苛刻的条件。


自由不是免费的。有效的自由依赖能力、信任、共同知识、激励机制,以及适当的权威。它们需要长期形成,而且很多时候无法完整地复制和移植。自由可能是一个优秀组织长期演化的结果,而不是创造优秀组织的万能药方。


当然,自由与能力之间也可能存在相互促进的关系。适当的自主空间能够帮助成员学习、培养默契,进而支持更高水平的合作。但这种演化需要时间、资源和容错条件,绝不意味着可以跳过能力建设,直接复制成功组织的外在形式。


Successful organizational practices are often endogenous to the very conditions that make them successful.


成功组织的某些实践,往往正是使它们成功的特定条件所塑造的。忽略这些条件,只模仿那些显而易见的行为方式,可能恰恰把因果关系颠倒了。


听到了这个管理培训的故事,我仔细思考了好几天,我觉得,这是我从爵士乐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


所以,我觉得不必急于从音乐中拿到管理启示,我认为所有的大公司都应该邀请优秀的音乐家,为高管和员工提供文化福利,让大家从繁忙的工作中暂时解脱出来,好好欣赏一场音乐会。我们也不必非要从每一个音符里寻找商业智慧,音乐本身已经足够美妙,也足够深刻。

如果听完之后,大家意识到音乐可以让生活变得多么美好,我想着这就是收获,如果还能知道创造如此美好的音乐有多困难,那么这场音乐会可能已经比一堂昂贵的管理课更有价值。


功夫在诗外,这可能是对的,但是一定要把“诗外”的东西都包装成写诗的“功夫”,这就错了。


延伸阅读

  1. Hatch, Mary Jo, and Karl E. Weick (1998). Critical Resistance to the Jazz Metaphor. Organization Science, 9(5), 600–604.

  2. Weick, Karl E. (1998). Improvisation as a Mindset for Organizational Analysis. Organization Science, 9(5), 543–555.

  3. Kamoche, Ken, Miguel Pina e Cunha, and João Vieira da Cunha (2003). Towards a Theory of Organizational Improvisation: Looking Beyond the Jazz Metaphor. Journal of Management Studies, 40(8), 2023–20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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